剛入行九個月, 過了試用期, 幸運地被獲派與班上好友Phoebe飛一班高雄三日兩夜的航班, 最不可思議的是, 因為有兩名同事臨時請了病假, 公司找了兩名「隨時候命」的同事上班, 而那兩位同事一位正正是我的親妹妹, 一位就是我的中學同學.
我們四人更被獲派在經濟艙工作, 真是難得. 每次走出走廊, 出入廚房, 都是超熟悉的面孔, 倍感溫馨, 仿佛這航班是特別為我們而設的. 雖然老總是出了名的「十大惡人」一之, 管她了.
很快, 飛機降落了, 在跑道上滑行7至停機坪, 小心翼翼在指停的位置後, 乘客開始收拾行李, 在走道上排隊準備下飛. 這時雖然我口裡說著:「多謝, 再見」, 但心裡想著抵達酒店後咱們的行程,
就在這時, 走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初步估計是什麼東西掉下的聲音.
我立即鑽出去查個究竟, 卻發現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倒在地上, 手手腳腳都是整齊地平放著, 活像睡了覺般.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鑽到男子倒地的位置, 開始實行急救程序---「DRABC」
「D」即是Check Danger (視查周圍環境是否安全, 可否施行急救」
「R」即是Check Reponse (輕拍傷者膊頭, 或問簡單問題, 看看他的清醒狀態」
「A」即是Check Airway (檢查傷者的呼吸管道是否暢通)
「B」即是Check Breathing (檢查傷者的呼吸)
「C」即是Check Circulation (檢查傷者的脈搏)
第一步: Check Danger, No Danger
第二步: Check Reponse, No Reponse (輕拍傷者膊頭時突然發現手裡濕漉漉的, 把手伸出來看一看, 發現滿手鮮血, 確定是頭部受傷.)
立即向同事呼救, 希望她能通知老總, 及用廣播嘗試尋找機上合資格的醫護人員前來急救.
等了一分鐘, 老總終於來了, 她讓我先行清洗手裡的鮮血, 她先施行急救.
在洗手間內, 邊洗邊慌. 很快便收拾心情, 戴上手套, 以超鎮定的心情幫忙老總施救.
這時我當了跑腿, 四處為老總找來急救工具, 棉花, 繃帶, 剪刀, 紙巾等等逐一遞上.
就在急救期間, 男子突然睜開眼.
「我太太在那裡?」
「太太? 我幫你找找看. 你先不要著急, 你頭部出血了, 我們正為你做急救,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弄傷頭部嗎?」
「不知道, 我喝過紅茶......」(開始語無倫次)
他說太太同行, 那我唯有試著找她出來, 可是四周圍也沒有太太的存在.
「難道她已經離開飛機?」
通知地勤人員, 試試在入境大堂及行李輸送帶附近找找.
結果是並無收獲.
心裡想著:「是情殺案嗎? 為什麼太太不在飛機上? 好像消失了一樣」
靈機一動, 決定找找他的行李包, 看看有沒有線索. (福爾摩斯上身)
找到他的電話.
查看他的通訊錄, 找到「老婆」的電話號碼. 試著撥打著.
接聽的一方是一個男孩, 我問著:「請問機主口中的太太是否跟他一起坐飛機到高雄嗎?」
男孩道:「媽媽, 有 人找你啊!」
媽媽? 原來媽媽不在機上. 推翻了我的「情殺案」, 至於為何他突然頭破血流, 倒地昏迷仍然是一個謎.
後來發現, 原來傷害那時可能頭部出血太多, 有點思覺失調, 才胡言亂語.
十分鐘後, 一位護士乘客終於出現. (但看得出, 她是十萬個不願意現身的)
雖然一臉不耐煩, 她也開始急救著.
「bibubibu」救護車到了. 救護人員也傷者抬走.
我們各人也要收拾行李, 離開飛機了.
在外面終於看到Phoebe, 妹妹及中學同學. 「你們剛才在那裡, 我那邊出了事, 有乘客頭部出血, 昏迷了, 當時很想你們能在我身邊呢!」
「我們也走不開, 要做人群疏導, 幫忙找那位護士, 還要安撫乘客啊......」
「你沒事嘛?」
「我和老總替他急救了. 」 (其實只是包紮了傷口)
老總向有關人事交待好一齊後, 便著我們速速離開.
去到酒店了, 原本的滿心歡喜沒了........... 心裡卻擔心著那位男乘客, 不知他有否生命危險.
最後得知他沒事了, 原來他是被行李架上突然趺出的行李撞破腦袋. (各位, 下次取行李得也要小心啊!)